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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kTok命运出现转机:美国商务部叫停禁令,拜登上台呈现利好态势

2020-11-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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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功熬过特朗普政府的压制政策后,TikTok在美国的博弈将迎来新对手。

11月12日对于TikTok来说是一个关键节点。按照美国商务部此前的命令,最迟在这一天,TikTok要完成将其当地业务转给美国公司的手续。

 

但当这一天到来时,TikTok与美国潜在伙伴的合作关系并未达成,而美国商务部也最终决定“延期执行”剥离资产转移的指令。在绵延三个月的漫长交锋里,TikTok避免了 “下架”、“停服” 、“剥离资产”的命运。

 

未来TikTok在美国的业务虽然依然充满不确定性,但在拜登赢得大选后,美国的主流观点认为,这对TikTok是个利好消息,此前特朗普政府对TikTok的种种遏制措施很有可能会直接废止。

 

被搁置的命令

 

当地时间11月12日,美国商务部宣布,在相关诉讼出现新进展前,早先出台的要求TikTok必须在这一天之前完成资产转移的命令不会生效。

 

这项命令可以追溯到8月14日。那一天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,要求TikTok自当日起的90天里,必须完成出售其美国业务的手续,否则美国当地公司将停止向TikTok提供相关的互联网服务,实际上就是要让TikTok的应用程序在美国停止运营。

 

然而此后美国两个地区法院先后做出裁决,暂缓执行对TikTok“停止服务”和“下架应用程序”的指令,这就让11月12日截止日期到来时,美国商务部此前对TikTok施加的行政约束力大大削减。

 

美国财政部长史蒂夫·姆努钦是TikTok与美国各方谈判中的关键人物 图片:AFP
美国财政部长史蒂夫·姆努钦是TikTok与美国各方谈判中的关键人物 图片:AFP

 

不过由于命令的执行主体——商务部下辖的外国投资管理委员会(CFIUS),在特朗普执政时期一直享有较高的政策灵活度,因此TikTok也不敢掉以轻心。

 

于是在当地时间11月10日晚间,字节跳动有限公司向美国特区巡回上诉法院(U.S.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D.C. Circuit)提交了请愿书,要求延期执行资产转移的命令。起诉书还指出,美国政府迫使TikTok达成交易的决定是“武断和反复无常的”:

 

“一年来,尽管TikTok并不同意CFIUS对我公司的评估,但我们一直真诚地与其积极接触,希望解决后者对国家安全的担忧。在总统初步批准我们的提案以满足这些担忧后的近两个月里,我们为最终达成协议提供了详细的解决方案,但没有收到关于我们广泛的数据隐私和安全框架的实质性反馈。”

 

“面对持续不断的新要求,我们希望法院能延长资产转移相关的命令,时长为30天,”TikTok表示,“如今,随着11月12日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最后期限迫在眉睫,而延期请求又没有得到回应,我们别无选择,只能向法庭递交请愿书,捍卫我们以及我们在美国的1500多名员工的权利。”

 

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,商务部刚做出的暂缓执行命令的决定,也是对TikTok这份请愿书的回应。

 

美国国内无暇顾及谈判

 

事实上,TikTok方面并非不想与相关美国企业达成合作协议。

 

9月20日,美国多家主流媒体报道称,TikTok已和甲骨文、沃尔玛方面达成了初步的三方合作协议。TikTok将在美国建立一家名叫TikTok Global的新公司实体,主要负责TikTok全球服务的运营工作。届时,甲骨文公司和沃尔玛公司将合计持有TikTok Global 20%的股份。

 

这本来是一个三家公司都能接受的方案。但《华尔街日报》援引知情人士的话说,该谈判还是引起了美国政府部门的不满,特朗普认为字节跳动在TikTok Global中占有了太多股份。

 

但了解字节跳动的人士则透露,TikTok和字节跳动公司都在努力采取措施保护美国用户的数据,但他们也强调,美国政府没有权力决定一家中国企业的公司结构。谈判因此陷入了僵局。

 

进入10月后,美国国内局势大变,限制中国企业在美发展的议题逐渐被边缘化。先是特朗普因感染新冠病毒而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,接着全美又正式进入“大选时间”,从10月中下旬起,无论是政府部门还是企业组织都无暇顾及与TikTok的谈判。

 

不认输的特朗普念念不忘要翻盘大选结果 图片:AFP
不认输的特朗普念念不忘要翻盘大选结果 图片:AFP

 

在此期间,虽然TikTok方面又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案,但据CNBC援引内部人士消息称,特朗普政府的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(CFIUS)“一直没有与TikTok方面进行过有意义的对话”。而特朗普本人则在大选结果出炉后忙着质疑投票结果,限制TikTok早已不是紧迫问题。

 

就这样,这场漫长而艰难的谈判最终没能在11月12日美国商务部设定的截止日期前取得实质性进展。而商务部的最新表态也表明,美国政府希望剥离TikTok美国业务,将其资产“划归”美国企业的计划遭遇挫折。

 

拜登上台后,TikTok的命运会怎样?

 

尽管美国商务部叫停了禁令,有关TikTok美国业务的前景依然充满不确定性。

 

在刚刚发布的新声明里,TikTok的一位发言人也表示,尽管此前的命令已经暂时失效,但该公司仍在“专注与CFIUS接触”,以努力解决后者有关数据安全的担忧,“尽管我们并不同意他们的看法。”

 

在拜登入主白宫已成定局的当下,TikTok未来的对手将不再是特朗普团队。美国不少媒体也已开始推测拜登上任后,他会对包括TikTok在内的中国企业采取何种对策。

 

一名拜登团队的技术顾问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,现在谈论拜登对TikTok的看法“还为时过早”。CNBC的报道认为,考虑到今年7月,拜登的竞选团队还曾要求其员工须在自己的工作和个人设备上删除TikTok的事情,不排除拜登会延续特朗普针对TikTok政策的可能性。

 

美国媒体大多认为拜登上台后不会对TikTok等中国企业采取强硬敌对措施 图片:AFP
美国媒体大多认为拜登上台后不会对TikTok等中国企业采取强硬敌对措施 图片:AFP

 

不过,由美国科技公司资助的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(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)成员罗伯特·阿特金森(Robert Atkinson)认为,针对TikTok的禁令“更像是特朗普的问题”,拜登上任后可能会选择直接废弃。

 

美国右翼媒体福克斯新闻高级编辑查尔斯·加斯帕里诺(Charles Gasparino)也持相同观点。11月10日,他在Twitter上爆料称,接近拜登的消息源告诉他,由甲骨文公司牵头收购TikTok美国业务的交易“很可能”会受到拜登政府的严格审查,且最终结果大概率是不会获得新总统的批准。

 

同时,加斯帕里诺也透露,拜登也无意出台新的针对TikTok的限制性措施。这意味着TikTok在这场与白宫斗法的鏖战中,最终很可能会“毫发无伤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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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晓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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