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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为何“放弃抵抗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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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个阶段,我们将不得不学会与病毒共存。

在众多质疑声中,英国政府放开了几乎所有新冠疫情中设置的限制,让民众开始回归正常社会生活。然而,这一决定并非因为疫情传播得到控制。当前,英国新冠感染进入一个新的高峰并持续攀升,解除社交距离等限制、让生活回归正常,这毫无疑问会推升感染人数的增长。

是什么因素促使英国政府在每日新确诊感染人数依然在3万以上的当下,不仅不加强疫情管控、却反其道而行之解除绝大多数限制?原因可能有多种,但最重要的,当是新冠感染带给英国民众生命健康的危害已降至很低水平。

首先我们有必要比较一下这波疫情和之前有什么异同。

从2020年4月份疫情大规模爆发以来,英国大致经历了4波感染高峰。第一波是去年4月份,每日确诊感染人数在5000上下;第二波是去年11月份,每日确诊感染数2-3万;今年1月份开始的第三波,更是达到每日新增确诊感染数6-7万;最近这波疫情开始于5月底,目前每日新增确诊已增至3万以上。

接下来看一下重症入院情况,前三个感染高峰期最高在院患者按7日平均计算,接近或超过2万,今年年初更是接近4万人;而过去一周,平均日住院人数却不到2000。

最后再来看一下死亡人数,以上几个高发时间段的7天均值分别为接近1000、500左右、超过1000和过去一周的仅20人。

根据以上数据,即使在自然感染和接种疫苗双重作用下,也很难说群体免疫已经在英国形成。但很显然,最近这波疫情最大特点是确诊感染者中,因重症住院和死亡的比例已经大大降低。

2021年2月13日,英国英格兰,英国首相鲍里斯·约翰逊当日参观东北地区的制造业设施,以了解该地区在新冠肺炎疫情方面的应对工作。图片:CFP
2021年2月13日,英国英格兰,英国首相鲍里斯·约翰逊当日参观东北地区的制造业设施,以了解该地区在新冠肺炎疫情方面的应对工作。图片:CFP

出现上述情况的原因是复杂的,各种因素所起的作用需要各种模型去拟合。但有几点显而易见,其一是自然感染和疫苗接种推高了免疫屏障;其二,最近被渲染的高传播率变异尽管在一定程度上为疫苗接种带来挑战,但新变异并未表现更高致死率,这点从进化的角度是反复得到验证的;其三,英国主要使用了阿斯利康和辉瑞疫苗,在防止因Delta变异病毒感染而致重症住院方面同样有效。阿斯利康一剂有效率71%,两剂可达92%;而辉瑞疫苗分别为94%和96%。

每一次感染相当于一次加强免疫,即使疫苗不能完全控制疫情蔓延,也能够把疫情变得可控。流感也是如此,即使每年流感病毒都不同,以及疫苗预防感染的效率不尽如意,但流感已经成为一种可控的传染病。

新冠病毒和流感有同有异,相同点很多,都是感染下呼吸道,引发的症状很多重合,有慢性基础病的患者感染后更容易发展为重症。需要指出的是,历史上有多起造成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人死亡的重大疫情,都由流感病毒首次出现引起。

新冠病毒对于人类来说是一种新的病原体,疫情出现之初,没有人有针对该病毒的特异性免疫,暴露于病毒的任何人几乎都能被感染,只是反应各异。很多人感染后没有症状,即为无症状感染者,目前所知的无症状感染者的比例一定低于实际发生的比例。有些人症状明显,但自身的免疫功能尚能做出适度和及时的反应,短期内控制病毒,身体得以恢复。而那些有基础疾病的人,主要是老年人群体,新冠病毒感染和基础疾病的危害相互加强,这个群体出现较高比例的重症和死亡。

因此,新冠病毒并没有太大特殊性,和每年造成全世界几百万人死亡的其它下呼吸道感染类似。下呼吸道感染仍然是世界上最致命的传染病,排在10大主要死亡原因的第四位。即使在没有重大疫情爆发的年份,全世界每年因下呼吸道感染造成的死亡都大约在300万。

最近的一份统计分析表明,在疫苗接种率达到60%的国家和地区中,依然有多个地区新增感染居高不下,每周每百万人口中确诊超过1000例,英国便是其中之一。但因住院率、重症率和病死率的显著下降,此时的新增感染造成的危害与之前几波疫情高峰已经不可相提并论。英国政府在这个时候作出解除疫情限制的决定,正是基于当前疫情带给民众健康的危害程度已经不再显著。

人总有生老病死,尽管死亡是不幸的,但死亡却是不可避免的。每年流感季,全世界仍然有几十万人死于流感及并发症,仅在美国就有几万人死亡。正如英国首相在宣布解除限制令时所讲的:在某个阶段,我们将不得不学会与病毒共存,并尽我们所能来管理它。人类不再恐惧流感,又有什么理由继续恐惧新冠?(本文作者为生物学博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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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晨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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